七月旅游老城拉锯米兰(MILAN)官方网站的尼斯火车站出口，拖着行李箱的游客排到了马路边。出租车司机阿兰摇下车窗冲我喊，“去英国人漫步大道了？现在堵得很，不如坐电车”他说的没错，电车穿过让·梅德桑大道时，车厢里一半是游客。一半是拎着法棍的本地人。尼斯今夏的旅游数据还没正式公布，火车站反弹房的人流和海滩上密密麻麻的遮阳伞已经说明问题。短租平台上的房源价格比去年涨了近两成，老城一套带阁楼的一居室，一周租金能要到一千二百欧元。

老城面包店老板玛丽却笑不出来了。她的店开在罗塞蒂街拐角，橱窗里摆着橄榄油面包和鹰嘴豆饼，米兰官网门口常有人拍照。可楼上那户邻居去年搬去了乡下，房子被改成短租房。

钥匙盒挂在铁栏杆上，半夜常有游客输错密码，哐当哐当响背后的。玛丽说，以前楼上老太太会下来买两根面包，现在她连新邻居是谁都不知道啊？尼斯市政厅今年春天加派了检查员，专门在老城巡查短租广告，可街角那栋淡黄色楼房里，仍有阳台挂着“每周出租”的牌子。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检查员告诉我，他们人手不够，罚单开了，房主换个平台继续挂。海边又是另一番景象居民。英国人漫步大道清晨六点就有人跑步，海水还是凉的，鹅卵石滩上已经躺了几个晒日光浴的人吧milan官网？我碰到退休教师伊莎贝尔了，她每周来游三次，说尼斯的海水比二十年前干净，夏天人太多了。她改到早上七点前下水。

旅游反弹给城市带来钱，也带来垃圾和噪音。老城居民组织“住在尼斯”上个月在市政厅前摆了一排空椅子，象征被短租挤走的邻居。他们短租的诉求不复杂，限制整栋楼改短租、给长期租客留房源。市政厅回应说正在修订规则，可具体条款还没影。一位市议员私下承认，尼斯靠旅游吃饭。下手太狠会伤到餐馆和酒店的。黄昏时我拐进加里波第广场。露天咖啡座坐满了人，有人弹吉他，有人举着手机拍夕阳的。

旁边卖 socca 的摊子排了十几个人吧？摊主一边翻饼一边跟熟客抱怨面粉涨价。

尼斯的好看是明摆着的，天使湾的弧线、老城窄巷里的巴洛克教堂、市场里堆成小山的柠檬。可好看的地方也容易变成生意。

短租平台把住宅变成客房，游客来了又走，留下房租上涨和邻里关系变淡了。这不是尼斯独有的问题。

偏偏在尼斯显得扎眼，因为老城太小。转个弯就能撞见变化的。晚上十点，罗塞蒂街的餐馆把桌子摆到路中间，游客举着酒杯笑。玛丽的面包店已经关门，橱窗灯还亮着。她说下周要跟房东谈续租，租金再涨，她可能搬到火车站后面去。尼斯需要游客，也需要像玛丽这样的人。问题是谁来定这个平衡点啊？

什么时候定啊？眼下，老城的钥匙盒还在铁栏杆上晃，海风一吹，哐当一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