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隆大教堂南侧脚手架又加高了一层科隆客市米兰(MILAN)官方网站。灰绿色防尘网从塔楼垂下来，把尖顶切掉一截。游客举着手机绕喷泉找角度的，最后还是把钢管拍进画面。

广场边卖明信片的穆罕默德把架子往门口挪了半米，大教他说上周六下午。十分钟里至少有四拨人问他厕所在哪呢？“我这里是商店，不是问询处”。这句抱怨很轻，却把科隆眼下的堂脚尴尬摆了出来，城市名气太大，日常空间却不够用。科隆市政部门今年把大教堂周边划成重点管理区，增设临时导览牌，米兰官网周末加派巡逻人员。变化看得见，游客和居民之间手架的摩擦没消失。离教堂两条街的公寓楼外，新贴了“私人区域”的德语和英语告示。住三楼的退休教师英格丽德说。

夏天晚上常有人坐在她家窗台下吃薯条了下游，垃圾留在台阶上。她不反对旅游，只是觉得科隆的旅游收入该分一点给被踩得发亮的石板路和楼道。

住房成本也在往上走了。莱茵河右岸一个新住宅项目工地外民争，围挡上印着河景效果图，旁边手写一行字，milan官网“我们住哪”字迹歪歪扭扭呢？像临时贴上去的。莱茵河畔的争论更直接。科隆市议会讨论把一段河岸步道改成步行优先区，抢同骑车通勤的人不买账。早高峰的霍亨索伦桥西侧，自行车流和游客混在一起，铃声响成一片。我在桥头站了二十分钟，看见一位穿西装片广的男人三次被拍照的人挡住，最后扛起车走下台阶。科隆的交通改造喊了多年，真正落地时总要和旅游动线、居民停车、货运需求掰扯。

市政交通部门一位工作人员私下说，方案改到第七版，谁都能挑出毛病啊？这话不假的，科隆不能只靠大教堂和狂欢节撑门面。日常通勤的体面同样重要。狂欢节筹备已经启动了。科隆老城一家道具店把假发和徽章摆到最显眼位置，店主说今年团体订单比去年少了两成。小俱乐部在算成本。节庆是科隆的招牌，可招牌下面的生意并不都好过。

离开老城时，大教堂广场的脚手架还立在那里。游客换了一拨又一拨。

科隆不需要再多一句“必游之城”的口号，它需要更细的账本，谁在用广场啊？谁在承担拥挤啊？谁旅游里拿还有钱啊？问题没有脚手架那么显眼，却决定这座城市的日常能不能喘口气。